上海的若干小吃与美食

今年的夏天特别炎热,上海难得一见的38度以上高温乃至40度几乎持续了整个七月。今年也是我特别有口福的一天,吃了许许多多美味的上海小吃。来到美国,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上海小吃无穷的魅力。这种魅力,正好似一个身处严寒中的人对温暖的回忆。

传统意义上的上海小吃,是如小笼、生煎、锅贴、大饼、油条、粢饭糕之类的。我在上海交通大学的二餐食堂中能品尝到大部分的美食,加上面条、馄饨,构成了我丰富多彩的大学四年的早餐。很多时候我们寝室无法按时起床,导致我们经常不得不买了早饭到了第一节上课的教室内吃早点,真是颇为对不住各位老师了。

话说回来,最著名的上海小吃莫过于南翔小笼了。小笼作为上海的第一大特色小吃,皮薄、汁鲜、肉厚、味美已经成了描述小笼特色的同义词。很可惜的是,在城隍庙的上海小吃馆子里,我几乎吃到了这辈子最难吃的南翔小笼,其口感甚至不如在交大食堂内或者是超市里买的速冻小笼来的味美。真不知道作为上海金字招牌的城隍庙怎么能容忍这样一家难吃的小吃店开在其中。也许我说,城隍庙的金字招牌就摆在那里,足够这家店挥霍很长一段时间。再者说来吃的食客基本上是慕名而来的旅游客,光是一次性的客源就足以让这家店生意兴隆不愁无人光顾了。但这种水平的小笼店实在不应该继续在上海的第一块招牌城隍庙中继续开下去了。这不仅会给外地甚至外国游客带来不堪的印象,也会让上海本土的孩子们产生变异的南翔小笼记忆。相反的,我和锦程在七宝古镇吃到的南翔小笼却是非常的诱人。当我们看见热腾腾的小笼在蒸笼中冒出袅袅轻烟时,我们的食欲顿时大增,蘸着我们都喜欢吃的镇江香醋,我们品尝到了正宗的皮薄、汁鲜、肉厚、味美。这食物的味道,伴随着我们共同的在七宝古镇中的美景将永远印刻在我们的脑海中。

生煎作为上海小吃的另外一个特色,也是一个令人垂涎欲滴的早点。作为一个从小吃生煎长大的上海人,我对与生煎的回忆就是小时候在南京路附近买到的精致的无汁生煎。正宗的上海生煎应该是无汁的,所以我并不是很认可小杨生煎的味道。小杨生煎作为红遍上海滩的美食,其饱满的汤汁虽然很清脆爽口,却不是我记忆中上海生煎的那个味道。直到我在云南路美食街山吃到正宗的大壶春生煎,才激起了我记忆身处对生煎的回忆。大壶春生煎皮厚,无汁,肉却极为的鲜美。他的纯肉生煎和鲜肉生煎蘸着镇江香醋都是人间美味。虽然大壶春的店面很小,但这并不能阻挡食客们的络绎不绝。大壶春整个店里只卖四种东西:鲜肉生煎,虾肉生煎,千张包粉丝和咖喱牛肉汤。一到了饭点依然高朋满座,好不热闹。有一次我们发现一个外国人带着老婆和一双儿女坐在大壶春内吃着生煎。不知这家子游客是从何处知道这样地道的上海美味。虽然他不会用筷子,但看着他们的一双儿女津津有味地啃着手指收吮吸着鲜美的猪肉,我顿时感受到了我们民族是多么的会吃啊!这一点,等我到了美国就更深有体悟了。美国人一日三餐无非是汉堡披萨三明治热狗,这些拓扑上同胚的食物真是对垃圾食品的完美定义。这样的垃圾,为何美国人还能啃的有滋有味哪?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从小品尝过中国的美食吧。身为亿万富翁的巴菲特老先生,每天中午大多也靠吃麦当劳或者汉堡可乐度日,这也略微寒酸了些。君不见中国的亿万富翁,可以连吃一个月宴席不重样,享受着古代只有帝王才有的待遇。

说起云南路,不紧让我想起了云南路上的其他美食,最著名的就属于云南路上鲜得来排骨年糕店了。鲜得来顾名思义,就是鲜到爆鲜到爽歪歪的意思。美国人恐怕是无法理解鲜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我至今也无法用恰当的英文给美国人描述鲜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味觉体验了。两块年糕配上一份排骨,加上鲜得来自己独有的酱汁,成就了鲜得来排骨年糕的美味。排骨的鲜味渗进了一丝丝的甜味,带着糯米年糕的嚼劲,让人在舌尖上体会到了美食的威力。中国有道名菜叫佛跳墙,说的是佛闻了这道菜的香味也会禁不住诱惑翻墙来吃。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鲜得来”的排骨年糕,是“佛跳墙”这道美食最工整的对仗,也是上海的一张名片。一招鲜,吃遍天。这句经典谚语一语双关地点破了鲜得来百年来立足于上海滩长盛不衰的根本原因。

云南路上还有一家美食就是专门吃白斩鸡的小绍兴。白斩鸡作为上海一大特色,可以说是吃鸡的最佳方式。一只白斩鸡,保留了鸡肉的原汁原味,蘸上用秘制配方调成的酱料,两个人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消灭半只白斩鸡。小绍兴的酱料又和白斩鸡连锁店振鼎鸡略有区别,更加的浓香四溢。食客们往往会点上过量的白斩鸡,配上鸡粥大饱嘴福一顿,往往还会觉得意犹未尽。俗话说的过犹不及是不适合这些上海小吃的。吃了一遍还想立马吃第二遍,这样的一种感觉是我吃快餐盒饭所无法体会的。吃,不仅仅是一种维持生存的需要,更是一种味觉的享受,也是一种文化的传承。恐怕在这一点上,我只能说美国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国家了。

说起鸡,就不能不提到烤鸭了。俗话说的北京烤鸭如全聚德、便宜坊等,其烤鸭之美味已经名扬天下。但是上海的烤鸭,又有不同的味道。比如说非常有名的烤鸭燕云楼,就是老一代上海人心中永远磨灭不掉的印记。近年来燕云楼的烤鸭日益式微,已经做的不如原来好吃了。我吃过的最棒的烤鸭,就是和平饭店楼上的北京烤鸭。坐落于南京东路中山东一路路口的和平饭店,拥有这个城市最美妙的历史记忆和最佳的地理位置,自然能做出符合其地位的最原汁原味的烤鸭。帅哥师傅的刀工非常的精湛,竟能当着客人的面一刀一刀削出一片一片完整的带一点点肥肉的烤鸭,吃完之后发现正好一片不多一片不少。这种稍带肥肉的鸭皮正是我所钟爱的北京烤鸭。和平饭店的面皮薄而嫩,蘸着酱料包着烤鸭,真有一种吃饕餮大餐的感觉。难怪老布什总统此生最钟爱的食物就是北京烤鸭了。这样的美味大餐,真是印刻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烙印永远凝固在记忆的最深处。

说完烤鸭,我不能不说以另外一种鸭肉:酱鸭而出名的淮海路上的光明邨了。每次去光明邨,门口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无论是在饭点还是饭间,光明村总是能给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遐想。从酱鸭吃到鸡汁馄饨,再吃到春卷和蟹粉生煎。我总有一种为什么上帝只给人类一个胃的感慨。这是上海城市的名片,也是我们共同的回忆。

上海的面食,虽不比兰州拉面,却也是另一大特色。南京路上的老半斋,却是上海面食最久远的记忆。细细的阳春面,配上鳝丝和汤汁,绝对有着与兰州拉面不一样的味道。说惯了吴侬软语习惯于吃米饭的上海人,品尝到老半斋的面,绝对是人生一大幸事。我至今依然难以忘怀在老半斋里那个吃的津津有味的小男孩,他妈妈在旁边看着儿子,儿子看着碗里的面,妈妈的眼神和儿子的眼神都充满了时间最纯真的爱。这种爱是食物带给我们的,更是儿时不可磨灭的记忆给我们人生路上留下的最宝贵的财富。哦,对了,老半斋对面有家王宝和,大闸蟹天下闻名,可惜还没进去吃过。

这一年,吃遍了整条南京路,从南京路东面鲜美的北京烤鸭到南京路西边王家沙的螺丝,我们吃到了最美味的上海小吃与美食。我甚至觉得,这些小吃的魅力比过老上海印象中的红房子和德大等西餐馆。兴许这种舌尖上的味道来源于我儿时的回忆,永远无法灭去。我记得七月初冒着40度的高温在我小时候住的房子里招待程祥的经历,这片地方是我永远的回忆,食物兴许是次要的;我也记得郝骥腾在法式的雅克红房子请我们吃牛排喝红酒的经历。郝兄,愿你的事业日益精进。站在这时代的最前沿,你才是用算法和技术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先行者,明年我和锦程回上海请你们去一个特别的地方,一起看特别的美景吃特别的美食。程兄,愿你在万里之外的剑桥古镇,感受大英帝国的恢弘灿烂。这大英帝国难吃的食物必能锻炼出你一身的厨艺。

舌尖上的味道,吃的不仅仅是食物的芳香,更是岁月流逝的点滴回忆。

小伙伴于我童年成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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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伴于雅克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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