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30与君共勉

三个月前给同学推荐了IBB,这支我非常看好的美国生物科技类ETF。哪知三个月光阴荏苒,今日的IBB竟然跌去了将近100元之多。IBB作为这波纳斯达克这波龙头行业,作为这波纳斯达克大牛市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在日益老龄化的未来一定会有极大的发展空间,也是我目前觉得可以长线投资(>10年)的最佳标的。可惜推荐的时候IBB已经经历了非常长期的上升趋势,不是一个很好的短期介入位置了。这再次印证了魏强斌那句位置比方向更重要的观点。假设进场的位置非常的差,就算方向对了可能也需要长达10年以上的时间来解套,漫漫熊市的痛苦折磨将会磨灭掉所有长线投资者的信心,逼迫其做出错误的斩仓决策。在长期高额浮亏面前,什么价值投资长期投资都会成为一句根本毫无说服力的空话,其对投资者信心的打击往往是致命的。而往往,散户不落泪,熊市不见底。只有在忍无可忍的散户全部割肉斩仓离场后,漫漫熊途才会到达他的终点。而此刻早已割肉的散户是无缘分享后面的盛宴的。   中航油的陈久霖应该对此深有感悟,对手盘不停地拉高石油价格,连续逼空,逼的空头陈久霖在高位被迫斩仓空头,全军覆没,葬送了中航油在衍生品交易上的全部本金还有自己的前程。在陈久霖斩仓后,石油价格应声而下。陈久霖其实没有做错方向,他只是做错了位置。但后果依然是致命的。虽然股权交易并没有衍生品那么凶残暴力,但是总的交易理念是一致的。那就是只有好的位置,没有好的方向。方向不重要,位置和仓位管理最重要。这是大众交易理念上的盲点,也是我们未来超额收益的利润点。

这一次,我用别人的亏损认识到了自己判断的巨大失误。教训不可谓不深刻。虽然钱亏在别人身上,但依然刀刀割在身上,值得我以后每一次决定入场点位和出场点位的时候深刻反思。我是同龄人中的A股老兵,也是美股投资者中的新兵,深深感到美国资本市场其实比中国的资本市场更为残酷。美国资本市场在20世纪的大牛市在21世纪是否还能重复,在我心里还存着非常巨大的问号。巴菲特的故事是建立在20世纪美国超级伟大的大牛市和他能在50年代就搞到1000万美元的基础上的。其投资业绩在2000年以后可以说是不尽如人意的。因为巴菲特赌的其实是美国国运的长期牛市。如果这个基础以后不成立,那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只能带来无尽的深渊。

我在美国走了超过20个州的地方,深深感受到美国正在从伟大走向不那么伟大,从脚踏实地的实干精神慢慢走向浮夸吹捧的PPT主义浮躁。虽说务虚在商业社会中同样非常重要,但如果整个社会的风气都是如此的话,那就会走向和今天印度一样的道路。至少我在中国,看见的更多的是人们的务实肯干。而在美国,我们再也见不到20世纪30年代帝国大厦工匠们的辛勤耕耘,再也见不到曼哈顿计划下科学家汹涌而出的激荡岁月。我在学术圈见到的更多的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灌水发纸的蹉蹉跎跎。这帮人真的扪心自问一下,你们的纸真的有多少人在看?还是真的有多少价值?如果张益唐身在经济学界,他一定会更加坎坷,因为经济学是一个没有真理的地方,而在数学届,他一个赛百味翻肉饼的依然可以做出石破天惊的证明。好歹那个地方,真理不会因为他的单位是赛百味的而渺小。成思危老先生曾经告诫众人:做学术一定要脚踏实地,对社会有用,如果只为了发论文,那我宁愿你的论文不要发表。

 
与君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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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学位并不代表着智慧

当我来美国之前的时候,我原以为美国的博士学位获得者都至少应该是睿智的,至少是聪明的。当我慢慢接触美国文化的方方面面,看到社会万千大众的时候,我往往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的。很多把博士学位挂在嘴边的人,动哉说话的时候喜欢在自己的名字前面挂上Dr.字眼的人,往往特别在意这个头衔给他们带来的荣誉感,在意的是这个头衔给他们带来的成就感,而不是别人对他们智慧真正的尊敬。这一点在中国人身上特别明显。几千年的科举传统导致的学历歧视和鄙视链,使得排名第N名的鄙视排名第N+1名的,使得不是你给我跪着,就是我给你跪着。头衔不同等级不同的人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平等交流的空间。  事实上真正睿智之人,无论学位高低,亦或是出身高贵,都应该是由他自己身上的才华和认知水平来获得别人的尊重。

我本科的导师在开玩笑地时候和我说林毅夫是台湾派到大陆来的经济间谍,专门用看似高神的经济理论来祸害大陆民众。网上有大量分析林毅夫情况的帖子,我不愿意作出评论。但从林毅夫的种种所言所行来说,林毅夫的思想遗毒很深。他最核心的错误就是错把自由当做手段,而自由无论是人的自由还是经济意愿或者是交易的自由乃是整个经济的核心追求而不是手段。林毅夫祸害中国大陆的主要表现是:他长期身居学术机构和政府政策咨询的要津,对中国的制度和发展路径却缺乏批判性的思考和发言。居安不思危,盛世无危言,一味迎逢上意、挖空心思溜须拍马,宣扬一种毫无根据的乐观主义、粉饰太平,麻痹政策制定者,误导国家的发展方向。林毅夫和杨小凯先生关于“后发优势”和“后发劣势”的辩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林毅夫面对当今中国种种如此明显深重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危机,为什么还会坚持“后发优势”这种谬论?其原因除了他喜欢迎逢上意,说好听话粉饰太平的个人品性外,最要命的是他思想上一个致命的认识误区。这个致命的认识误区简而言之就是:错把国家当商家,误把公司作公器。  林毅夫之所以把原本是应用在公司层面的“后发优势”这个产业组织经济学的理论错误地推广应用到国家的层面,正是因为他在 对于国家的角色和功能的认识 上犯下了根本性的错误。其实我真的很奇怪,林毅夫是芝加哥大学经济学系毕业的唉,他怎么会忘掉了国家的主要角色和目的应该是“保障人权(尤其是人的自由选择权)”、“追求社会正义”和“建立(真法)法治(这是市场交易的基础)”这条古典自由主义的核心思想呢?就算什么都还给了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这条也不应该忘了吧?

“后发优势”理论和“后发劣势”理论的根本冲突其实是在于对国家角色和功能的认识上的根本不同。如果按照古典自由主义的如上标准来衡量,那么在国家制度的层面上,“后发优势”根本就是一个伪问题、伪话题,因为在国家制度的层面上,衡量“优势与否”的标准根本和财富以及具体的产业无关!

从国家机会主义角度上来说,法西斯德国的计划经济(1933-1939)和苏联计划经济建设的经济增速是人类历史上排名第一第二的。独裁者可以用杀人放火的置信威胁去逼迫所有人,当然可以为所欲为无所不可为了。无论是朴正熙、李光耀还是蒋经国,用牺牲少数人利益甚至多数人利益追求一个高速经济增长和自身统治稳固的方式,实在是难以成为未来成功经济体的模板。 因为明天我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牺牲者,为了经济发展我可以被牺牲掉,我的幸福成了手段而不是目的。于我而言,作为个体,我根本不关心国家经济体的增速,而更关心我自身的幸福。我以前曾经论证过为什么亚洲四小龙不可以作为经济发展的样板,是因为他们的成功并不能说明是他们制度的成功,而只能说是周围一个更大的邻国的失败。新加坡这种半法西斯式的无耻国家,其本质而言和希特勒德国并没有区别,只不过他还太弱小,没有办法像希特勒那样对外侵略扩张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认为1978年以前的中国是计划经济。事实上1978年以前的中国经济是胡搞经济而根本不是苏联式的严密周详的计划经济。那时候的中国的经济决策既没有苏联式严密的经济统计数据和大数据计算机计算得出的详细到每个部门的决策,而完全是各自为战,各个地方的领导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想批斗谁就批斗谁,想种几亩地就种几亩地,像毁多少田就毁多少田。今天可以推翻昨天的,明天又可以把今天推翻。事实上1978年后陈云提出“鸟笼经济”模式,希望模仿建设苏联那套严密地计划经济套路,用科学统计和大规模精确计算的方式确定每个经济单元的产出任务。如果1980年代我国的经济方针执行陈云同志的科学计划方式,说不定可以取得比我们现在观测到的更高的八九十年代的经济增长速度。百分之十几的增长速度对于苏式计划经济来说实在是太慢了。当然这套科学计划经济套路要么走上法西斯德国或者是斯大林俄国对外侵略扩张的路子,要么是走上另外一条不归路,是不可能维持哪怕15年的超级经济增长速度的。

如果这一点都没有搞清楚的话,这些人研究中国1978年之前“计划经济”为什么会失败和1978年之后中国“市场经济”为什么会成功的文章都是一团烂泥,不忍阅读。他们连基本的中国的历史情况都不甚了解,胡乱地堆砌几个数学模型,搞得天花乱坠,真的是邯郸学步,令人贻笑大方 。这些文章连假设都是指鹿为马,把“胡搞经济”当做“计划经济”,何谈论证之严密,论据之严谨?说的不客气一点的话:their conclusions are not even w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