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1

来美国半年,我似乎没有真正意义上吃过一次活鱼,事实上当时我在水牛城华人基督教会35周年庆典的时候也没有真正意义上吃到活鱼,里面的龙利鱼实在是不符合我对于淡水鱼的定位。来到波士顿之后,我才在华人餐馆里吃到了我来美国之后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活鱼。

波士顿其实是一座很安静的城市,坐落在马萨诸塞湾的旁边,一条小河流经整座城市。很有我家乡上海的气息。有人曾经告诉我,其实纽约不是一个很适合做研究的地方,生活过于浮躁和紧凑。纽约人往往喜欢快速迅捷的上下班,然后匆匆忙忙地在电脑或者交易终端前度过每一个工作日,甚至有时候会在周末和半夜加班,然后坐着纽约24小时不停歇的地铁或者几乎只会用GPS运行的纽约小黄车回家。说实话,纽约除了丰富的夜生活和娱乐设施外,在其他的很多方面我看不到他比波士顿的优越之处。无论是从生活成本还是舒适性来说,纽约都远远地比不上波士顿。当然如果我是一个追求夜生活的人,我只能说只有诸如纽约上海之类的夜生活丰富的大城市才适合居住。

美国东海岸的冬天是非常寒冷的。我这样的在上海生活了22年的亚热带都市人在没有来过美国前甚至没有感受过东北的寒冷,仅仅是体会到了上海的湿冷。说实话,上海的湿冷仅仅是在室内不太适合人类居住,在出行的时候还是很方便的。但是在美国东海岸,对于没有车的刚来的留学生来说,在漫长的冬季出门实在是一种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经历。我们需要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手套围巾帽子甚至是双层帽子,才能步履蹒跚地出门,甚至于在大雨大雪天不能打伞,主要是因为美国中东部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打伞整个人都会被吹跑的。走在波士顿的校园厚厚的积雪中,我实在是要感慨高纬度地区的人们每个冬天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严寒和积雪。一位朋友甚至因为停车位置不当,整个车都被拖走,仅仅是为了让铲雪车有足够的空间清理积雪。他甚至不知道他的车子被拖到了什么拖车厂,最后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车子找回来还不得不支付了一笔并不便宜的拖车费用。

当然,我还需要继续考察美国。这个社会有着自己的运行规律。中国社会相比较美国,个体上有着巨大的优势,人人都精于算计,能通人情,做事还比较靠谱。但大的社会框架上,中国社会却比美国有着巨大的的劣势。在全球高度一体化和信息传导速度到达光速的未来,技术交易成本的降低是否能弥补中国高昂的制度交易成本,还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睡前小作12

 

相比较两年前匆匆忙忙的在一天内游历波士顿,这一次的波士顿之行显得更加空闲和充裕。事实上,上一次我来美东,我丝毫没有感受出纽约比之上海的优越性,反而觉得纽约的老破地铁远远没有上海的现代化二十一世纪地铁来的先进,而纽约人似乎保留了上海的一切陋习,脏乱差加上乱穿马路、乱并线。有人开玩笑说纽约掉下来一块石头,砸中的十个人里面有七个是华尔街的金融才俊和百万富豪。也许我们在纽约似乎不做金融就找不到其他的职业了。但是在波士顿,我完全感受不到这样的气息。也许是海滨城市加之一条河流穿城而过的原因,我更加喜欢波士顿的安谧祥和,这似乎是一个没有雾霾的缩小版的上海,却显得更加的安谧,非常适合人生活与思考。也许三百年的哈佛和两站地铁之隔的MIT就是这个城市最真实的写照了吧。

睡前小作11

来到美国已经四个月,眨眼的功夫第一学期已经过去了。我似乎只有在学期最后的时段找到了一些学习的感觉,但是我感觉这种感觉已经慢慢回来了。这个学期的主要精力都花在了解美国和美国学术圈的游戏规则上了。虽然说这个制度目前看来有不尽合理之处,但是已经比中国目前的很多制度完善多了。

下学期我要恢复我的自学计划,这样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是一件最令我感到快乐的事情。我每每想到归斌可以每天自学10小时,连续数年坚持下来,实在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当然我以前有过这样的日子,但是仅仅维持了几个月。当时的功利目的比较强,最后也达到了我当时所追求的功利目的。不过如今,我已经不能停留在这样的层次上了。

美东的冬天的确很冷,雪也很大。但是天冷的地方才有现代科学发展的动力。直到我自己来到美国,我才更深刻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北美大陆其实是原来西班牙人占领美洲时候不要的地方。西班牙人选择了中美洲的那些土地肥沃司机温暖如春的香蕉共和国作为殖民地,英国人只能挑西班牙人不要的北美土地作为自己的殖民地。但最后,信奉新教和契约精神的盎格鲁萨克森文明最终成为今日世界的霸主,英语也成为了世界第一语言。我想,这绝不是什么资源丰富所能解释的,唯一的解释是新教信仰和英美法系早就了如今的世界超级大国。我们可以看见华人在这片土地上能做出超越额中国制度的伟大发现。从硅谷到华尔街,从波士顿到芝加哥,我们在讲台上、电脑前、交易所看见了无数的中国人身影。当然中国人在美国有天花板魔咒,但随着华人地位的不断提高,这样的隔阂已经慢慢缩小。我们也看到了中国后发劣势在中国大陆上正在慢慢地显现出来。中国的这个制度,特点就是波动性很大,作为从小没吃过苦头,不知道斗争残酷和环境恶劣的80后90后,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吃很大的苦头。当然,我们乐于见到中国向好的方向不断进步,但今天,我看到的是有识之士的逃离,而不是登高一呼,应者云集。

写书的愿望

 

其实我很想写一本书,想把中国的各种问题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清楚。但是发现要学的东西太多于是没有时间下手:我发现我似乎要学DSGE,贝叶斯,各种统计方法和软件,随机图论,甚至还要花很多精力去看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书。因为我知道,经济学的问题是要站在经济学外面才能看的更清楚的。没有渊博的政治、历史、文化方面的储备,再好的数学功底也无法锻造出很好的经济学品味。从这一点上说,如今的MIT的一些学者已经走入了经济学研究的歧途了。他们只是一味追求经济模型的复杂性,加入很多复杂的变量和随机因素,在微观层面把模型弄得无比复杂,有点曲线匹配出最优模型的意思,但这样的模型却失去了经济学的味道,也许仅仅是获得一种变态的复杂的快感吧。而且从哲学奥卡姆剃刀的角度来说,我宁愿接受哈耶克这样的毫无数学的模型,也不愿意去接受一个拥有复杂假设的模型。似乎杨小凯当年的批判并没有引起这些人足够的重视。

我承认经济学的模型必然是复杂的,未来的方向是一定用电子计算机去模拟几百个均衡,就像现在的理论物理做的事情一样。我甚至远远觉得,现在用到的数学工具远远不够,当20世纪下半叶经济学家们逐渐发现诸如拓扑理论甚至是动力系统的很多稳定性理论被运到经济学中来的时候,我们会发现经济学原来的数学基础是多么的不牢靠。以前我们仅仅是凭借着想当然推导我们的曲线,其实这样的模型是缺乏微观基础的。如今我们用着一些诸如变分法之类的工具去刻画这些经济现象,比如说把索罗模型演化成新古典均衡或者是之后的DSGE的时候,我们会发现这样的演化多么自然,也解决了大量的初级阶段的模凌两可和缺乏微观基础的问题。限于我的学识,我仍然觉得数学中很大一块东西没有被用到经济学中,直觉上我觉得群论这么漂亮的工具既然能处理物理问题,那也一定能处理经济金融问题。但是目前似乎还很少有人做这一块的东西,也许是因为大家都不懂也不学的关系。但直觉上,现实和理论的优美应该存在这一套完美的共鸣体系。

未来想写的书应该是关于技术革新和制度架构对于经济的演化作用。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复杂,也是目前对中国最有价值的一个研究方向。很多学者认为中国经济具有后发优势,可以通过技术的引进和组织架构的模仿来极大提升中短期内的经济效益。这样的一种后发优势可以被认为是一种类似于抄袭的快速模仿,在中短期内的确对一个落后很多、起点很低的国家的经济有着巨大的进步作用。比如说70年代的亚洲四小龙到之后的亚洲四小虎,到目前的中国这样的后发优势都是巨大的。但是很多学者同时指出这样的模仿仅仅只能起到中短期的功效,总体的制度架构是长期经济走向的决定性因素。而这样的制度架构是模仿不来的,也就是说这种制度要么照单全收,要么干脆完全不要学,画虎似猫是最要不得的。但是目前中国正处在这样一种画虎似猫的阶段,所有的制度仅仅是模仿,仅仅是形似而不是神似。因为在中国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意识形态和目前的政治架构是不允许照单全收西方的整套体系的。我们的问题是这样的经济增大是否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是否如林毅夫所说的中国经济依然还能高速增长20年还是到某一个时候会出现突然的社会崩溃现象?很多学者预言了中国经济和社会的崩溃,但是我们今日迟迟见不到这样的情况发生。十年前还很少有人关注到环境问题,但二十年后我们甚至会发现雾霾会杀死大量的国人,这样的话中国又会不一样了。以往绝大部分的模型似乎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这说明中国的问题是极端复杂的,不能单靠几个,几十个甚至是几百个因素来进行武断地预测。在来美国之前我一直以为依靠技术进步而不是制度进步来维持长期技术创新和经济增长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现在发现这个论断并不一定100%靠谱。马云可以通过一套精密设计的支付宝体系解决中国人长久存在的支付诚信体系,从而弥补了中国人信任缺失和司法制度缺陷带来的支付诚信问题。我们可不可以在其他领域才去类似的创新方式来弥补中国存在的制度缺失问题?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一个国家的各方面的制度设计远比构造一个单纯的买卖信用体系复杂。这好比股份公司可以通过设计董事会、股东大会和股权激励等方式来约束职业经理人身上存在的股权和治权分离问题;但是好比一个超级巨大公司的国家是否可以通过类似的制度完善自身的支付架构?这到现在也是一个很困难的问题,因为国家不同于公司,几乎不可以破产,也拥有暴力,理论上拥有比公司大得多得多的道德风险和代理人问题。尤其是在全球一体化的今天,每个国家的制度趋同性越来越强大,技术的壁垒也越来越低,交易门槛也变得微不足道。是否这样的架构能够源源不断地催生出大量的技术创新,来弥补中国严重的制度性问题,亦或是直接倒逼中国制度改良?这样的模型不仅做的有意义,也是我们当下最应该思考的问题。也许,这样的模型会极端复杂。但简单的东西对于解决中国的现状没有什么的特别大的意义。

我想,这些东西在写的过程中,我的思路会更加清晰。

An email to my teacher

我越来越感受到北美的经济学界现在大部分人都是只会套模型,不懂得模型背后的逻辑,于是做出来都是啼笑皆非的荒唐文章了。主要原因是老师是这么教的,于是学生就这么学了。我想他们以后也会这么教学生的,如果老师的逻辑是错的,那很有可能学生也学个稀里糊涂。

真的有思想有脑子的人是不多的。现在北美学术圈各个学科都有被华人占据的趋势,估计以后中国人会占据北美经济学圈。但,这并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因为这些人绝大部分还是不懂得中国问题的。
我这次去纽约,见了很多朋友,觉得拿绿卡希望越来越小了。因为现在很好的学校出来的学生都留不了美国,也许等我毕业的时候MIT的中国学生都不能在美国找到工作了。
但这并不妨碍我把中国问题搞清楚的决心。我要把中国问题想清楚,写透,让后人看清楚中国问题的本质。
杨小凯说,大家都同意苏联的集权制度是所有政体中离民主最远的。但是如果世界是由大量主权国家组成,则对人类历史发展最有意义的格局是,一百多个国家试验各不相同的政体,包括最坏和最好的。因为不经试验,人们根本无法判断效果(好、坏)。这个过程中试验最坏政体的国家,对历史的意义也许最大,因为此国人民受尽苦难,却为全世界人民留下了最宝贵的信息。
我想,这就是我们做中国问题的重大意义,它的意义远比分析美国问题来的有价值。因为只有把坏的分析透了,才知道什么是好的。这种价值是带给全人类的,让所有人少走弯路和错路的。而这条错路,是中国人用生命试出来的,我们有责任让后来人不再走这条错路。

法拉盛

 

        来纽约的一大目的也是为了品尝上海美食。在偏远的纽约西北角待上一阵子,发现还没下过几次馆子,甚至不知道如何餐厅里付钱的流程亦或是如何split付款。到了纽约这个全美旅行生活成本最高的地方,才享受了不同于一般美国大农村的味道。

        法拉盛是纽约QUEENS里面的一个华人区。和曼哈顿岛上的老华埠不太一样的是,法拉盛几乎都是解放后的移民建立的,来源也不仅仅局限于福建人和广东人,里面的移民成分甚至还出现了北京人和上海人这些经济发达省份。下了纽约地铁7号线在法拉盛的终点站,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中国气息。其实原来法拉盛是韩国移民的地盘,但是随着最近华人势力的不断壮大和华人庞大的人口基数,法拉盛的华人地盘已经逐渐吞噬了原来的韩国人领地,我们只能依稀从零落的韩国餐馆看到原来法拉盛韩国人的风貌。

        随意地走进一家商场,里面的设计几乎就是仿照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大商场的。我甚至感受不到法拉盛是在美国纽约而是在中国上海。当我走进地铁站出口对面的一家新世界商城时,里面的布局和上海南京路上的新世界商城颇为类似,甚至于卖小商品的小店铺都和上海人民广场地铁站下面的沿街商铺神似。在里面我们找到了美国其他地方所没有的设计精美的饰品。我一直觉得美国是一个相对缺乏精致感的地方,商店里卖的小玩意儿甚至比起淘宝上的几十元小店在设计感上都差了许多。但在法拉盛,我感受到的就是浓浓的中国气息:从SPA店到各种卖手机贴膜、哈根达斯、避风塘、北京烤鸭。我感受到了中国社会的长处和美国超稳定的社会结构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中国人能在白人的地盘上立足脚跟,占据了一块不小的地盘,真是几代华人不懈努力的结果。可钦可佩!

       当然,去法拉盛的主要目的就是寻找上海小吃,经过yelp的搜索,我们找到了一家南翔小笼店。虽然在里面我们等了相当一段时间,但这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上海蟹粉小笼做的相当精致,很有上海南翔小笼的味道;美中不足的是,南翔小笼用的醋是吃蟹时候用的醋,里面的醋味几乎被姜味盖去,有一点喧宾夺主的味道了。而我们吃到的上海生煎馒头,虽然皮稍厚了些,但是已经有了生煎馒头的一些味道了。当然,我们还点了豆浆和油条,虽说油条里的明矾富含铝,吃多了容易变笨,但是上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酷爱吃油条。这似乎又有点像美国人明知道可乐有诸多的坏处,但还是忍不住吃的原因。外国人似乎很难想象中国人每天可以在吃上面花这么长的时间,也无法理解民以食为天的根本内涵。也许,中国人的恩格尔系数这么高很有可能是因为中国人对于美食实在是有着太多的偏爱了。

 

布鲁克林桥

布鲁克林桥连接着纽约的曼哈顿区和布鲁克林区。相比较相邻的桥梁,布鲁克林大桥不通地铁,却通行人。这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纽约景致的地方。趁着夜色,我们在感恩节的夜晚游历了布鲁克林桥。

很凑巧的是,我们在布鲁克林桥的头上碰见了卖小商品的摊位。这颇让我想起了上海七浦路的批发市场。清一色的made in china和超低的价格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中国行销全世界商品的价廉物美。我们买了很多自由女神像和布鲁克林大桥的画,还给我爸买了三个钥匙圈。酷爱收集钥匙圈的爸爸终于可以集到纽约布鲁克林的钥匙圈了。第一次我来纽约的时候只给他买了哥大纪念品商店里的钥匙圈,还被收了黑心价。这一次,纽约的七浦路小摊位满足了我爸收集钥匙圈的愿望。一美元一个的钥匙圈实在是太便宜了。

走在布鲁克林桥上,我们回头便可以眺望到曼哈顿岛上的华灯璀璨,前方就是布鲁克林区的车流不息,两侧是冬夜里冰冷的纽约东河。走在桥上,我们被美东干燥的气候所困扰,大量的静电使得头发粘在我们的面颊上不退下来。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我们走完这座桥的兴致。在上海,我们并没有机会从黄浦江的这一头走到黄浦江的另一头,在纽约,我们却可以从东河的这一头走到东河的另一头。严格意义上说,曼哈顿岛是独立于全美大陆之外的,可以说曼哈顿就是靠着这么几座桥和美国本土连接的。没有工程师们的精心设计和能工巧匠们的辛勤付出,也就没有纽约今天的四通八达。走过一个桥洞接着另一个桥洞,很快我们在纽约的夜景中走完了这座大桥,和我们相伴的仅仅是两个背包,各种画和感恩节晚上曼哈顿上空巡逻的一架架直升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巡逻密度如此之大的直升机,也许在节日的喜庆中,被911吓坏了的美国人只能通过硬件装备上的改进来防止新一次的悲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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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布鲁克林桥,我们很惊讶地发现就是我考gre sub的考场所在地。也许这一次,我是用一种虔诚的方式来还愿。我走到了这个考场还愿!一个月前我来到这个考场,今天我才发现再来一次这个地方又有了不同的心情。当我了解到我们这一代的人未来面对的更大的艰辛时,我不由地感受到了身上的压力。但是我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份挑战,勇于面对,永不退缩。

 

帝国大厦与纽约

这是我严格意义上第三次来纽约。第一次我是随着CYDP项目来的纽约,大致呆了三周左右,第二次是专门打飞的到布鲁克林考gre sub数学,结果拿了一个还凑合的分数,上次的纽约之行主要任务就是考试,所以也没有很多的娱乐时间。这次来纽约,我和锦程有着充沛的时间,于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参观位于第五大道34街上的帝国大厦。

纽约的世贸中心双子塔以前是俯瞰纽约曼哈顿的绝好观景台,但是随着911的两声巨响,纽约人只能现在只能在帝国大厦上俯瞰曼哈顿全貌了。其实在登帝国大厦最佳的时间是在傍晚,因为此时登楼,既可以看到纽约的白天景色,也有机会欣赏到华灯璀璨的曼哈顿夜景。相对于上海来说,北美大陆的地理位置更不适宜人类生存,纬度高冬天寒冷多风,湿度又非常低,很容易出鼻血。十一月底的纽约,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就落山了,下午四点多可能就是帝国大厦最好的观景时机。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机会在傍晚时分登顶帝国大厦,这未免显得有些遗憾。

记得我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登顶当时亚洲第一高楼金茂大厦的时候,我很不适应高速电梯,但这一次,我坐纽约帝国大厦的电梯就没有这样的感受。兴许是随着我岁月的增长,我逐渐适应了在垂直方向上的重力加速度。通过一次电梯换乘后我们到达了帝国大厦的86层观景平台,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过程后,我们一行四人终于全副武装,踏出了由笼子保护的玻璃幕墙,零距离接触曼哈顿全景。

同游帝国大厦中四人中,有一位北大的物理博士既不带帽子围巾,也不戴帽子,用最淳朴的方式面对美东高空中的大风,这和帝国大厦武装到鼻子和眼睛的保安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也许是因为我们只登顶十五分钟而他们需要登顶一辈子吧。看来高处不胜寒这句古谚在此处显示出别一样的哲理。若是一生登顶一次帝国大厦,那绝对是终身难忘的回忆。而如果每天站在全纽约人的头顶,那再好的风景也抵不过高处的严寒了。朱元璋在当了皇帝后,总是希望御膳房做出他小时候最鲜美的菜汤。全中国最优秀的厨师,花了很大的努力也无法满足朱元璋这个梦想。后来有一位大胆的厨师主动要求朱元璋不吃一天饭,然后端上了一碗普普通通的菜叶汤,朱元璋这才找回了儿时当和尚的时候吃到的饕餮美味。

帝国大厦向南望去,便是曼哈顿的downtown,那是美国金融业的骄傲,也是全美国挥之不去的忧伤。新建的纽约曼哈顿主楼已经接近完工,但这并不能掩盖美国人对于世贸双子楼的思念。在帝国大厦顶上,我很难以想象亲眼目睹双子楼倒塌的纽约人是如何从这一个历史性的悲剧时刻中恢复过来的。我也看到了曼哈顿的华埠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曼哈顿的东南角。中国人的伟大是体现在一个无比艰难的环境中谋得了自己的一块领地。据介绍,纽约的曼哈顿本岛唐人街本是由一些广东人和福建人建立,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和意大利人街划canal street而治,双方的领地面积差不多。但随着华人几十年的勤奋经营,曼哈顿唐人街上的华人街已经大幅吞并了原来的意大利人领地。红色的解放区已经把蓝色的意大利区包围得只剩下了四个街区,意大利人区不得不改名为little italy。从这一点上,我由衷地为我的同胞感到骄傲。但为什么上帝不愿意眷顾中国人自己,为什么中国人一定要背井离乡,在百年间划着小木船横跨太平洋,跳进冰冷的加州海水中游到墨西哥,再越过美墨边境的重重障碍来到美国开疆拓土,这实在是令人值得深思的一点。说实话,中国地大物博之程度超过美国,但资源丰盛并不代表国力强大,民众聪明勤劳并不等于能够生活安宁富裕。可以说,美洲大陆中的拉美国家,其资源丰盛和温暖程度远超北美。为什么英国人占据了西班人都不要的北美大陆后,可以在这片风大干燥冬季漫长寒冷资源也不富饶的土地上开创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这是非常值得深思的一个问题。资源富饶不等于国力强大,气候温暖湿润不等于生活环境舒适。往往,资源的富饶还起着反作用,北美大陆最富饶的拉美是全美洲最动荡的地区,资源往往还给他们带来残暴和灾难。当然,问题不是出在资源本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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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大厦往西望去去,便是纽约的哈德孙河,望着这条河流,我想起了英勇的全美航空1549号航班迫降,飞行员高超的飞行技艺不仅挽救了一飞机人几十条的生命,还给深陷金融危机中的美国带来巨大的希望,这一次,失事的航班不仅没有损害任何人的生命,反倒激起了全美国人战胜金融危机的勇气和决心。在我们登顶的十几分钟内,西边的风比较大,我们也不得不赶紧离开了帝国大厦西侧的观景台。

方向感极佳的我面朝北面,就看到了和南面不同一样的风景,那就是纽约最著名的中城区和中央公园。西北角正在举行感恩节游行,从三百米的高空俯瞰梅西、时代广场和游行的人群彩车,我感受到了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氛围。只有站得更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的更远。至少在帝国大厦顶上,我体会到了这份古仁人的胸中大志。有人说,北京大学的学生有着一种哈佛学生都难以企及的豪情壮志,抱着为天下而读书之己任而前进,这绝非大多数的哈佛学子只求一份中上层的工作的安稳心态可比。无论是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室里,还是在纽约曼哈顿帝国大厦的高楼上,我们都感受到了北大学生作为中国最高贵灵魂的存在。再多的高楼也无法比肩人心中的大厦,同样的,再美的风景都比不上人心中的美德。中央公园是纽约的象征,象征着高楼中的一丝安宁。纽约人放弃了开发房地产带来的暴利诱惑,还高楼林立工作节奏快速的纽约城一丝宁静。这份远见值得我们每一位炎黄子孙深思。不知道习惯高强度工作节奏的吴秀波和汤唯在帝国大厦上拍摄北京遇上西雅图时是怎么想这个问题的。此时此刻,我们站在吴秀波和汤唯拍戏时一样的地方,感受也显得颇为不同了。远眺中央公园以北,可以看见哥大的校园,这座常青藤名校占尽了纽约的天时地利,也成为了全纽约人的骄傲。但我总觉得,地处繁华闹事的纽约,哥大缺少一种精神上的宁静和独立不羁的洒脱。

从帝国大厦东面望去,便是纽约著名的东河了。我大学本科里的好兄弟就住在东河上的罗斯福岛上,在不通地铁的日子里,罗斯福岛上的无车一族只好通过缆车进出罗岛了。相比较帝国大厦南北两侧的风景,东西边的景致便差了许多。这应该是曼哈顿南北狭长而东西局促的缘故吧。

我们一行四人欣赏完了帝国大厦的风景便结束了参观之行。令人遗憾的是,帝国大厦ps而成的官方纪念照片要卖二十美元一张,做工也不是那么精致。我们在想,在照相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帝国大厦要卖一张合成照片二十美元,是不是显得有一些失策哪?

回想起我登顶金茂的儿时经历和我众多次外滩游览经历,我还是更怀念上海浦江两岸的美景,万国建筑配合浦东鳞次栉比的高楼,构成了历史和现代的交相呼应。但如今,雾霾笼罩着上海,也掩盖了浦江两岸的壮美景色。作为在外滩边上出生并长大的上海人,我感受到了莫名的悲哀。而且,在可以遇见的十年间,上海的空气质量将会进一步下降,向着北京的趋势迈进。实证甚至证明上海的空气污染和低温正相关,和风力负相关。也许在不久的未来,我们只能乞求高温和大风驱散上海的雾霾了。到时候,再好的浦江风景只能化大雾中的一点隐约和游人心中的一丝遗憾了。但愿这种遗憾不要持续萦绕在上海人心中,带给人心中的挥之不去的雾霾了。

缅怀既往,聊当一哭。衷心伤悲,掷笔三叹。若人不存,风景又有什么意义呢?